那场婚礼,真是轰动了全国。
100辆豪车,一字排开,从太原街头一直延伸到酒店门口。
李兆会为了娶车晓,是真的拼了命在秀实力。
那时候他才29岁,山西最年轻的首富。
父亲留下的海鑫钢铁,几十亿资产,说不清有多少个厂子。
他站在台上牵着女明星的手,笑得像个刚考上大学的毛头小子。
可半年不到,俩人就离了。
没吵没闹,民政局盖个章,完了。
钱退了,礼也退了,干干净净。
外边人全在猜,是不是车晓发现他快破产了?
还是她根本看不上这个土老板?
又或者,是李兆会太忙,顾不上家?
我老家就在闻喜县,离他们钢厂不到二十公里。
小时候我爸骑摩托带我去拉煤,路过海鑫的大门,总说一句:
“这家以后要出事。”
当时我不懂,只看见门口停满大货车,工人穿着蓝工装进进出出,热闹得很。
后来才知道,2014年开始,厂子就撑不住了。
订单没了,银行断贷,连工资都发不出来。
我表舅就在里面干了十五年,最后拿了三个月补偿金走人。
他说:“老板那几年根本不在厂里,电话打不通。”
李兆会消失了。
不是出国,也不是躲债,就是人间蒸发。
2021年上海法院贴悬赏通告时,我还特意跑去看了。
一张A4纸打印的告示,贴在小区公告栏上,边角都卷了。
写着他欠200多亿,谁要是能找到他,给两千万。
两千万啊。
我们县城一套房才三十万。
可没人找得到。
有人说他在深圳卖包子,有人说他在云南种咖啡,还有人说他已经改名换姓在缅甸做生意。
我就记得有一回坐火车,对面是个中年男人,穿灰夹克,戴口罩。
列车员查票时他低头掏身份证,那一秒我忽然觉得眼熟。
但等我看清照片,又不像了。
也许他早就换了脸,换了牙,换了所有能换的东西。
再说车晓。
去年我在抖音刷到她直播带货,卖一款护手霜。
镜头拉近,她眼角全是细纹,说话慢吞吞的,像熬夜熬太久的人。
评论区有人喊“女神”,她笑了笑,没接话。
这哪像是结过一场童话婚姻的人?
分明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好几轮。
你说她后悔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:当年那场婚礼花了一亿五,退婚的时候,一分没拿。
一个女人能在那种时候全身而退,已经很厉害了。
至于李兆会。
他不是败给市场,也不是输在感情。
他是赢得太早,忘了回头看看身后有多少人指着他的背影骂娘。
我现在每次路过那个废弃的钢厂大门,铁门锈得快塌了。
风吹过来,一股焦炭味混着野草香。
偶尔有流浪狗从办公楼窗户跳出来,吓我一跳。
那里曾经养活了半个县的人。
现在只剩一片废墟。
他到底在哪?
可能就在某个菜市场排队买白菜。
也可能正蹲在桥底下抽烟。
谁知道呢。
人一旦决定消失,就不会再想被人找到。